周凤岭的《大西俱乐部》:我们活在别处的梦里
2017.05.11

上个月,周凤岭发布了新单曲《光怪陆离的城市》,这一以都市生活为题材的作品,冷眼观察着时代变迁下的城市百态。如今,他的又一首作品《大西俱乐部》线上发布,依然是都市生活的题材,但这一次,着眼点放在了一个曾经辉煌满满如今几乎无人记起但却满是酷感的俱乐部里。

 


对于如今的90后,00后乐迷来说,“大西俱乐部”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但在北京摇滚live house的不完全历史中,大西俱乐部却是一个无法绕过的名字。九十年代的中后期,他同如今的北京MODERNSKY LAB、愚公移山一样,是当时摇滚乐演出的重要阵地。



作为上世纪90年代开始的一家演出场所,大西俱乐部成立于90年代中后期,它潜藏在海淀双榆树(如今的当代商城附近)的民宅间。当时北京的演出场地也还是屈指可数,当时与大西俱乐部齐名的,是比它稍早的豹豪演艺酒吧——由著名录音制作人老哥负责现场调音。但与豹豪的歌厅属性相比,大西俱乐部的专业性更强。推开大西那独立的院落的大门,左边是“地中海建筑风格”的爵士酒吧,右边则是宽敞的摇滚乐LIVE 空间,当时,大西俱乐部是北京最为专业和标准的摇滚演出场地,北京摇滚圈“金属朋克大战”的时期,也正是“大西”演出最为火爆的时期,如今很多依然活跃的乐队,当时也经常在这里演出,而周凤岭也时常携红桃五乐队,出现在大西俱乐部的舞台上……

 


周凤岭的《大西俱乐部》,没有繁文缛节式地对当时的“大西俱乐部”进行细节描述,也没把重心放在当时的演出场景上,他以一种感觉与情绪来描述着“大西”,来描述着90年代的俱乐部生活。相比《光怪陆离的城市》,这是一首电子味道浓厚的作品,里面也有着一些英伦摇滚的影子,与大西俱乐部处于同时期的欧洲,也正是英伦摇滚最为风行的年代,那个不列颠风潮席卷下的九十年代。尽管是一首纯英文的作品,但《大西俱乐部》的言说方式,却是自我化、个人化的,跳出了类型化的窠臼。周凤岭轻声吐字吟唱,吉他时而轻慢切拨,时而又用延时的效果制造出波光涟漪的迷幻感觉,鼓击又带上了HIP HOP的节奏与力量,高潮部分的假声,则是周凤岭那标志性的嗓音:带着克制感的些许自我陶醉、怏怏中又带有些许憧憬。这种感觉恰恰完好地复制了当时俱乐部生活中每一个人的心境。但《大西俱乐部》如今被周凤岭写出来,却不仅仅止于对于彼时彼地的复制——时间的复制、空间的复制,它更多的是用一种情绪的书写来抵御着时间的侵蚀,也在用一种感觉的绵延映照着个体的生命。这种“感觉”并不是一刹那间灵光闪现式的洞见,而是一种在时间、空间的延绵中思考的的方式,它没有止于90年代,也没有止于大西,而是从感觉中发起了一场渐进的运动,生命就在这样的运动里拓宽和加深。


 

在《大西俱乐部》的一部回忆短片中,摩登天空的创始人沈黎晖、音乐人欧洋、臧鸿飞、大西俱乐部缔造者王辉等人一并回忆了“大西俱乐部”当时的盛况以及当时的时代精神氛围,在这一众人眼中,大西俱乐部是一个充满酷感的所在,他超前、专业,在经济的考量之外,为不满于现状、渴望从精神上超越当下的的年轻人打开了一个新的空间。



大西俱乐部的驻留群体所代表的,是一种从有限经济中超脱出的非生产性的消费,当90年代的社会满是喧阗,功利主义甚嚣尘上之时,还有这样的地方、还有这样的一些人,用“浪费”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内心世界盈满,打开感觉的大门,也许,这是另一种“理想主义”,一种用非生产性的消费,来抗拒着经济理性的铁律。We're living in a dream elsewhere,Everybody laugh and drink till we lose our track of time(我们活在别处的梦里,每个人笑着畅饮着直到我们忘记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