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乐队的时光机器:五十岁的诗人柳遇午和两岁半的天水乐迷马小树
2016.09.21

不知不觉,舌头乐队的摇滚巴士丝路巡演已经及过半,从西安,一直杀到天水、定西、兰州、西宁、张掖。这是高度密集的巡演。这短短的时段,小虎(虎亚树)作为曼联铁杆球迷一路上经历了穆里尼奥的球队惨痛的三连败,作为舌头乐队新吉他手,他却经历了舌头的攻城掠寨急行军,完成了加入乐队后的一次又一次狂暴现场演出。



一位老朋友给舌头留言:“你们怎么不坐飞机啊,火车也行啊,沈黎晖怎么那么抠门?!”



嗯,该怎么说呢?这摇滚巴士到底是耍酷还是给自个儿添堵?这巡演是文化苦旅还是摇滚扶贫?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在矛盾冲突中前行。我们只知道这巡演成本并不低,先不说别的,中国的油价你是懂的……再说了,没这巴士,吴俊德也很难带上四把琴(除了贝斯还有古典吉他和冬不拉),音响和舞美设备更不用说。VJ和舞美也是舌头现场的亮点,而舌头的视觉执行(VJ兼唱片和T恤设计)徐达,便在巡演途中因搬运舞美设备而砸伤了两根脚趾,光荣负伤,不得不拄着拐杖继续巡演。徐达是美籍华人艺术家,他令舌头现场的氛围变得更为诡魅,时而像火山口,时而像批斗会……舌头的现场由此充满了视觉和听觉之间的紧迫张力。徐达会把自己两根断裂的脚趾头的X光片扫到现场投影屏幕上吗?反正乐队已经纷纷在他的脚绷带上签名。



但是巡演并不是搬运工,把自己以及自己的乐器和作品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一模一样,原封不动,只是换换舞台。重要的还是把自己的灵魂带上路,和此时此刻的陌生时空和陌生人发生关系,和当地文化发生关系。



兰州是与舌头关系密切的城市。吴吞曾在兰州生活过一段时间,舌头的很多老朋友如野孩子乐队、如王凡、颜峻、周进等都来自兰州,舌头1994年的首任主唱柳遇午是兰州的。“时光野孩子,时光美好药店,时光木推瓜,时光另外两个同志,时光废墟病蛹解散霍乱,时光痛苦的信仰,时光铁床上的九只港猫。”——吞在《时光机器》中又加了一句“时光铁床上的九只港猫”,那是兰州十几年的一支朋克乐队,但这乐队正式名字是颜峻给起的,叫“解散”,而“解散”乐队确实不久就解散了,但吴吞很怀念两千年左右的兰州地下音乐氛围。舌头此次巡演的调音师郑浩也是兰州八九十年代的摇滚前辈,曾和王凡组建乐队担任吉他手。

舌头和兰州老牌乐队瓦全此次一起在葵Livehouse一起登台演出,两支乐队各有一首歌都叫《中国制造》。当吴吞走进一个琴行想买把箱琴送给柳遇午,卖琴的小伙子告诉他:我十几年前在黄河剧院看过你们演出,那时候我才念初二……

那是一次经典演出,舌头乐队全体用报纸整个裹住身体演出,中间狂热的观众一度冲上台导致演出中断……



在兰州,舌头和老主唱柳遇午一起在摇滚巴士上渡过了一个中秋晚会。柳遇午弹唱了二十多年前的老歌,他说是即兴拼贴的,有一首叫《重金属的眼泪》。柳遇午和吴吞一样是诗人,他曾经把自己的一大叠诗稿遗失在公共汽车上。而吴俊德依旧能背诵出柳遇午当年经常在酒吧朗诵的一首诗,那是九十年代初的乌鲁木齐,他们在夜总会驻唱干活,柳遇午会突然向红男绿女们咆哮,朗诵自己的诗……底下的人通常先是不知所措,后是疯狂叫好。当然,诗歌轰炸发生过几次之后,老板还是制止了诗人的恶性。

  吴吞对乐迷说过:“我们所做的这些,并不是为了怀旧”。若干年之后,当舌头老了但还巡演得动,会不会有个年轻人对他们说:“我看过你们演出,那时候我才两岁半”。



(图注:两岁半的天水摇滚儿童马小树,是舌头遇见的最小的观众,他对狂暴的现场全程保持兴奋)

(摇滚有啤气)



后续4站演出详情:

9月23日 星期五 20:30 嘉峪关 贤良方正

9月24日 星期六 21:00 敦煌 大鹏的酒吧

9月28  星期三   2100   独山子   蚂蚁剧场

9月30日 星期五 21:30 乌鲁木齐 嬉游声场

演出嘉宾:再说吧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