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十年采风锻造中国顶级New Age唱片
2011.07.26

梁旭《三时》封面

梁旭在尼泊尔创作

 

                       《三时》:十年采风锻造中国顶级New Age唱片
                                  ——专访中国顶级New Age音乐家梁旭

                                                 文/任红
 

2011年6月,原迷幻摇滚乐队“敏感之花”主创梁旭,在2000-2010年深入西藏、云南、青海、内蒙古、新疆、尼泊尔等边缘少数民族部落采风后,倾力打造的New Age音乐专辑《三时》正式推出。
 
梁旭这张名为《三时》的“New Age”音乐专辑在摩登天空企划总监丁太升先生推荐下,得到了老板沈黎晖的认可,邀其签约摩登天空旗下“World Music”厂牌。同样,梁旭被中国音乐老前辈、北京世纪星碟老总王晓京称为“中国的英格玛”。许多业内人士认为音乐水准超越许多世界音乐大牌,有望在继享誉世界的朱哲琴、萨顶顶之后再次绽放世界乐坛。
 
《三时》的制作团队由国内顶级录音师、缩混师、音乐家们共同录音完成。编曲时尚而国际化,融合世界各地原生态音乐元素,使用特色各异的民族乐器及大自然各种音效原始采样,采用非常规的创作思路和表现手法,以电子乐器和高技术的录音手段为特色,开创了崭新的音乐风格和艺术形式。现场的演出更是独特,阵容庞大,乐队编制包括电子采样、现代电声,民族乐器及原生态吟唱,演出效果充满丰富的想象力和神话般的音乐内涵,让聆听者得到心灵净化和精神安慰。它的诞生必将为世界音乐注入新的活力,将听者带入一条广袤净透的旅途,唤起人们对精神世界深邃的返观和沉思。
 
音乐世家
 
梁旭祖籍北京,出身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六十年就职于北京航天部,父亲为航空仪表高级工程师,母亲为化工机械的工程师,1966年响应国家号召离开北京支援西北建设。父亲精通俄语及各种民乐,最拿手的是手风琴和笛子,早年师从俄罗斯老师学习巴杨(俄罗斯手风琴),喜欢收集世界各地的黑胶唱片。母亲年轻时是个漂亮且思想前卫的姑娘,民歌唱得很棒,年长后受儿子影响喜欢上Guns N' Roses、Nirvana、Pink Floyd等摇滚乐队。80年代的陕西与当时的北京有着巨大的差距,当地人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匮乏,基本上是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梁旭一家的到来给宝鸡这个小城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活。梁旭说:“自己在十六岁之前都没喜欢音乐,走上音乐之路很大原因从小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中受家庭影响,真正接触音乐是高中时因为赶时髦学了吉他,后来又学了架子鼓。”
 
梁旭的音乐历程
 
梁旭1994年春天来到北京,跟左小祖咒认识后,参与“NO”乐队,后又跟谢天笑组建“冷血动物”乐队,开始在北京各大摇滚派对上展露锋芒。1998年组建了“敏感之花”乐队,担任主唱、词曲创作及吉他演奏,并在2000年发表首张迷幻摇滚专辑《敏感之花》,因缺少宣传经费,这张本该在中国摇滚史上占有重要份量的作品并不为太多人所知,在某音乐网站查看《敏感之花》的用户评论时,会看到“被严重忽略的经典之作!”“当时中国少有的绝佳录音。”据朋友回忆,当年《敏感之花》首发时,他穿着一个到膝盖的马靴,光着膀子,身上脸上画着彩绘,舞台上尽情的表演,将摇滚的叛逆与宣泄在嘶吼中演绎的淋漓尽致。也许音乐是与神灵沟通的最好方式,也许冥冥之中得到上天的指引,2000年在一次平遥古城旅行时,梁旭听到一个旅馆里传出如密雾森林般的音乐,当时被深深吸引,问了店里的老板说是Deep Forest的作品,回到北京查阅资料知道它的音乐分类被称之为“世界音乐”,后来又找到一个关于New Age的网站,几乎听遍了里面所有的音乐。终于内心的声音告诉他,这才是自己想要做的音乐。

 

《三时》的采风之路
 
决定做世界音乐后,梁旭便开始了采风之路,本来预计三年的时间走完计划中的行程,三年过后专辑的制作并没按计划执行,内心充满焦急,主要原因就是采风完一个地方后,总是期待着下一个目的地,总是想着走完下一个地方心中有了更丰满的积淀,作品才能更符合自己的要求。采风不是简单的走走看看,不是简单的录音采样,主要是深入民间部落生活,了解他们的风土民情,历史文化,宗教信仰,生存状态,同时也对生命是一次重要的洗礼。西藏、云南、青海、内蒙古、新疆、尼泊尔,一路走来看到大自然的美景,也饱尝艰辛,了解了少数民族特有的文化,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你会觉得与自然的融入的越多越让人摆脱内心的桎梏。同样,采风之路有时也会遇到危险,梁旭说:“2005年11月我从青海的格尔木坐长途汽车到可可西里,在唐古拉山口海拔5231的地方突然高原反应,头疼欲裂,呼吸困难,恶心,浑身无力,感觉自己要不行了,还算有福报,有辆车上下来拍照的游客把他们的氧气袋给我吸上,有个喇嘛给我吃了一袋藏药,又把我送上了去拉萨的长途车,才算度过险关。后来几次到藏区,又发生过类似的事,都是喇嘛们给我买的药,没有他们我可能从高原上就回不来了,后来跟他们都成了非常好的朋友。2010年的尼泊尔之旅更加惊险,飞机途经喜玛拉雅山口时因受气流影响出现剧烈的震荡,高空中飞机上下降幅度有30米之多,飞机上所有的人吓得痛哭,感觉到了生命的终点,所有乘客都在默念祈祷,后来有惊无险飞机安全着陆,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都会非常的后怕,感触生命的无常。”
 
《三时》的诞生
 
十年的采风之路为《三时》的诞生提供了丰富的素材,更重要的是对自身智慧的极大提升,眼界的开阔,心境的开阔,只有自己站在足够高度的高度时才有把握制作出具有世界级水准的唱片。梁旭说:“有时去了采风的地方当时也什么都写不出来,回到北京后有时突然特别的想念那个地方,有了感觉就立即合成。从前期编曲到后期录音缩混用了三年多。前期编曲过程中一般的一首歌至少要用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几乎每天都泡在工作室。时间最长的,一首歌的前期编曲用了三个月,有时找不到理想的音色,为找一个满意的音色往往跑好几天。高水准的要求细节就是想每一首作品都做的完美,不想留遗憾。参与录制这张唱片的人员有60多人,基本上都是来自各自领域的顶级音乐人。乐手我都熟悉,但录音前也要进行好几天的沟通。在北京要找到唱的到位的原生态歌手非常难,四处奔波最后终于一个个的都找到,跟她们交朋友,沟通,教她们用感觉唱,融入我的音乐气场里再唱,直到有一天歌手唱对我的要求才能进棚,录到我满意为止。”有人问梁旭:“有过打退堂鼓的时候吗?”梁旭特别坚定地说:“没有!每一件都很困难,就看你硬不硬拼了,你强它就弱,再加上个人的修行会带来好的运气,许多困难也就解决掉了。”
 
2011年5月20日晚,专辑所属唱片公司摩登天空在北京愚公移山做了首发演出。没做过多的宣传,现场已暴满。舞台上主唱、和音、马头琴、吹奏乐、古筝、打击乐、键盘、贝斯、鼓等乐手齐齐待命,神秘而空灵的音乐响起时,舞台下的人们自发的跳起欢乐的舞蹈,恍惚间现场的人们仿佛跟随深邃辽远的音乐重新走上了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采风之路。
 
1、新专辑为什么叫《三时》呢?
专辑的名字是在青海塔尔寺里看到三尊佛像,代表过去,现在,未来。一时,过去;一时,现在;一时,未来。三时也指时空概念,过去已过去,未来不可控,现在稍纵即逝。放下过去的遗憾和眷念,舍弃未来的忧虑和恐惧,活在当下,全身心投入此刻,细细体会生活,领悟生活的真谛,收获生活的智慧。 感受属于自己的三时,体会“当下”即“永恒”。
 
2、在音乐风格方面受哪些人的影响多些?
在音乐方面对我影响多的大多是国外的NEW AGE同行,其实他们的作品中的许多元素是采风于中国民间,比如英格玛的作品《Cang Ding》就取材于中国的《康定情歌》,影响有时是相互的。
 
3、西藏是许多年青人的向往之地,西藏给你怎样的感触呢?
西藏是许多艺术家的灵感之地,许多杰出的艺术作品都是以西藏为背景创作出来,在西藏采风时感受到藏传佛教的大成和神秘,在有灵性的雪山之颠,感受到天籁,地籁,人籁合一的状态。建议大家有机会去西藏看看。
 
4、采风许多地方,专辑里的音乐都源自哪里呢?
《三时》采风于西藏;《升腾》采风于西乌珠穆沁草原;《泸沽水韵》采风于云南女儿国泸沽湖小洛水村;《般若自在》采风于西藏拉萨小昭寺;《萨嘎达瓦》采风于云南香格里拉;《走过呼伦贝尔》采风于内蒙额尔古纳右旗;《高地的月亮》采风于云南宁蒗彝族地区;《悠远腾格里》采风于内蒙阿拉善左旗;《游牧太阳》采风于宁夏贺兰山,内蒙乌兰布和;《朝圣之路》采风于唐古拉山、安多、那曲、可可西里。
 
5、现在内心最关注的是什么?
最关注的是中国流落民间的,千年流传下来的经典音乐。中国少数民族众多,每个都有自己的特色,好的音乐需要传承与发扬,目前的现状是许多人意识不到这一点,眼睛总是向外看,希望更多的人能看到自己民族音乐的博大精深。
 
6、作世界音乐后你本人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原来做摇滚乐时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平衡,眼睛总盯着生活和环境的阴暗面或负面,而现在心态十分宁静,平和,感悟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一面,那就是感恩,感激,珍爱,珍惜。
 
7、这张唱片对你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
对我个人而言,我比较满意的一点是:填补中国这个领域的空白,并且让国外的同行知道中国早就有这种音乐,而且做得很国际标准。另外一点是希望在延伸人类眼界之余,也企盼能缩短存在于世代与民族之间的鸿沟。
 
8、《三时》是你的巅峰之作吗?还是以后的作品将会比这张更好?
这张唱片应该说是我比较满意,至于以后的唱片会不会比这个更好,我觉得没有可比性,只能说追求卓越。
 
9、下一个采风之地希望去哪里?
非洲。